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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乐线上娱乐 :李彦祯和张由吏

浏览次数: 日期:2019-11-11 11:42

来自合乐线上娱乐的报道:

我俩本各天一方,缘来飞进鸳鸯林;双飞双栖天地间,同甘共苦渡此生。


一、从一条浴巾说起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每次我冲浴后,不久或第二天,我专用的浴室的门边的横杆上一定有人挂上一条干净柔软清香的浴巾(图二),让我下次可使用。这样细心的体贴,不但让我擦拭身体时感到温馨舒适,而且心里感到非常甜蜜欣喜。奇怪的是,六丶七年来挂巾是那麽神不知鬼不觉,我竟连一次也没逮到挂巾人。这不是我不知道是谁挂的,用膝盖想都知道,当然是我太太张由吏做的,因自六丶七年前我们从北卡州搬到南加州有号称人间天堂的“那久那有村”(Laguna Woods Village)的二房二浴的小屋以来,我们几乎形影不离,没有多少访客,绝对没有吃饱无代志做的第三人来偷偷做。老实说,表面上这是轻而易举,骨子里意义却很深重。举例说,有时生口角发闷气不相理睬,但浴巾照挂不误,表示她心中仍有我、关心我,使甜蜜渗入心窝,非言语可尽叙。

  ▲图二

近两三年来她突发奋猛做提包丶帽子丶沙发垫丶缀布(Quilt)等,不但嬴得无数人的称赞,而且把这些精心的成品布置整个小屋增加不少美感。突然,我灵机一动,觉得也该“投桃报李”做已获得的享受的一点回应。于是,每天起床后,我自动把一条她自认最得意最心爱的缀布床饰(图三)铺上我们床单上,让她高兴。我们做这些事都没宣布或讨论,祇是心照不宣,灵犀相通暗中去做而已。大概人生相处半世纪以上,心灵的磨合已够的人,彼此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便能沟通了,特别一起是尝过酸丶甜丶苦丶馨人生滋味的夫妻。

▲图三

二、故事的开始

人的结缘,不论是谁,都有一段故事。我们当然也不例外。

我很幸运一生有许多情义投合的知心朋友。其中最难忘的是一群中学时的“狗兄狗弟”或所谓的“死党”。我们不但常聚在一起玩丶一齐骑單車上下学,天南地北的无所不谈,也偶而做些打抱不平的侠义行为。我们非常天真浪漫丶自由快乐,尽情享受一生难再的青春期。有一天在闲聊中,忽然有人提议要给我介绍一位最“适配”的女生给我,并说第二天可能就可见到她。第二天早晨车沿公园路行进,忽然有人惊呼,她来了,要我仔细看。等闪身而过,大家迫不急待,马上七嘴八舌急问看得怎样,认识吗?印象如何?我说我以前完全没见过她,也不知她是谁,但看起来她长得蛮清秀丶端庄丶精神饱满,走路稳重有力……,他们闻言异口同声说,对啦,她的绰号就叫有力,真名实姓叫张由吏。这是我生平第一次看到她,听到她的名字。此后,几乎每天的话题都围绕在张由吏身上。话题一打开,他们说我们两人有很多类似的地方,譬如,我们从小学到中学都当班长,早晚升降队伍的指挥⋯(我们不同校而各自在中正丶仁爱国小及屏女丶屏中)但我们的关系始终仅停留在上学途中相闪或仅在口上练兵而已,一点进展也没有,因我们都不知如何接触她,也不知她的住处。所以,我们祗有空欢喜、干着急,直到几个月后,救国团无意中帮个大忙。原来救国团在寒假举办南部七县市各校级长在高雄中学冬令营。我们不但见了面也谈过话。(图四)(在此之前,张由吏或许还不知道世上有我这个人的存在。)可是,救国团搭了桥后,便撒手什么都不管了。这比以前尚未认识她时更糟糕,因以前没见面没谈话,没有强烈“想伊”的压力,现在情况变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何况有时隔了许多天还难得瞥见。简直被折磨得快疯了。后来,真的“疯”了,我竟然无视社会的禁忌及不顾校规,“毋惊死”写信到学校去。信寄出二丶三星期了竟如石沉大海,没任何回应。我直觉事情“大条”了,恐怕闯出祸来,害她被责罚。我感到痛苦又懊悔,非常难过。有一天,“绿衣人”意外地递给我一封字体娟秀有力的信,吓得我混身颤抖。我心中暗念;判决书终于寄来了。我记不记得全文怎么说,但永远忘不了下列几句话⋯…教官把我叫到她办公室,拿出你的信,问我许多莫名奇妙的问题,我全据实以答,末了她说,看来你们两人很纯洁,各种表现都不错,我不惩罚你们,但今后要格外小心⋯…。后来林琼英姊(现今巴地摩尔Baltimore台湾妇女会会长)告诉我,你是她堂弟的好朋友,品学不错,应该没⋯”从此门禁解严,我们开始来往,享受青春期最难得的喜悦。

▲图四:早年冬令营,左营春秋阁。
前排中李彦祯,二排左五张由吏。

三、难忘的记忆

人生最感刺激丶最难忘,莫过年少时的狂妄,我们就有过这一段。

我是生长在一个非常自由放任的家庭。母亲非常勤俭又温和,从不打骂子女。父亲虽生气时声大如陈雷公,但基本上他的公务已够他忙,不大管我们,祇当有时他喝醉回家便召集全家大小,折筷子,讲团结,训话一番。其实,他心软如泥,常为动人故事而眼湿落泪。有了这背景,我就喜欢什么就做什么。

有一天,心血来潮,我们招来几个好弟兄妹,包括尚在小学的妹妹,雪玟,雪芬,由京,及尚未上学的由美等约十名,骑單車从屏东市经里港到二丶三十公里外旗山去拜访我的舅舅。吃过著名的旗山枝仔冰后,我们沿著下淡水溪河畔打道回府。途中无预期遇到很大的雨。我们无处可躲,祗好摊开一块大塑胶布,由几个男生执著四角,让冷得发抖的小妺们穿著男生的外衣躲在其中。好不容易等到雨势稍退,我们便急急忙忙赶路,希望在天黑前赶到大条路,即高屏公路。

那是极不容易的事,因路窄又长,后座又载著小妹。幸好老天保佑,我们不但如期赶到,而且顺利找到一家小吃店。老板见我们一群像逃难似的小可怜,又冷又饿又倦,特别煮给每人一大碗又热腾腾丶香喷喷的米粉来慰劳大家。在进食中,眼见黑幕渐垂,担心下段旅程难走,我赶快打电向父亲求援。二十几分后,父亲骑摩托车到达。他一进门看到我们狼狈又紧张的窘熊,却精神饱满安好,便一言不发催我们马上上路,他在后面照灯。当年的屏东下淡水溪桥大概在全台仅次于西螺大桥的长桥”,桥面上仍留有凹陷的鉄轨如不小心可能会被绊倒,是非常危险的,尤其在夜间骑單車。一路上我们小心翼翼,鸦雀无声,但心中惦惦不安,担心回到家后,会被秋后算帐。没想到一到家,父亲母亲都意外地温和又关心地向我们:“很高兴你们平安回来,你们辛苦一整天都累吧?赶快洗澡睡觉去。”我们闻言马上转身连头都不敢回转奔跑而去。我们虽然庆幸逃过第一关,但从第二天起,我们心里都“剉咧等”(怕著等)不知何时大难临头。四丶五天过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好像事情从没发生过似的,直到有有一天我一人独坐客㕔时,父亲悄悄坐过来,笑著问:

“可不可以谈谈那天你们惊天动地的历险记的感想?”

我紧张地说:“很感谢爸那晚来带领我们回家,不然,天那麽黑,我们可能回不来。”

父亲说:“还有吗?”

我挺上腰,顿了一下道:“老实说,那天的行动太冲动太仓促,没什么计划及完整的准备,以致出了那麽大纰漏。实在很对不起,请原谅。”

“结论呢?”父亲望著我再问。

“改过自新,不再重犯!”彼此稍停顿一下,我问父亲:

“那麽,您有什么感想?”父亲想了一下才说:

“那晩去接你们的途中,我一直思考如何处理你们这群惊弓之鸟。等到我看到你们的様子虽然窘急尴尬,但都平安,精神很好。我知道你们那时的心情要赶快安全回家,休息。所以,决定与其教训谴责,不如包容谅解。最令我欣慰的是,你在处理这次危机的稳重有度,我觉得你已长大了⋯”

我听了第一次在父亲面前流下感动的眼泪。经过这事件后,我恍然领悟父亲二十几岁便荣登银行经理的宝座,他所服务过的银行都政通人和,业绩卓越,绝不是偶然的,十分令我敬佩,也成为我日后为人处事的榜样。

当我在写这篇文章时,我特地打电话给雪玟丶雪芬丶由京及由美,问她们是否仍记得上述的经历,她们都不约而同说,岂止记得,简直终身刻骨难忘。谈到历险记,每个人都兴高采烈大谈骤雨丶冷抖丶摸黑丶紧张、包容⋯而最令我感动的是当年才五丶六岁的由美,至今仍历历如画,记得她当年全程七、八小时坐钟信夫兄的后座一声也没哀,并在大雨中仍能悠哉悠哉观赏潺潺流过脚底的雨水而不紧张,其耐性丶冷静,及记忆实在令人感到不可思议呀!半世纪前发生的事,今天大家仍活著谈论共同的回忆是多么令人兴奋,多么难能可贵呀!这个一去永不回的青春快乐时光是万金买不到换不回的。

四,苦难.考验

人的出生都要经过阵痛、疼痛。人生的旅程也会遇到苦难丶考验。

高中毕业生第一个面临的难关就是升学考试─偏重记忆/死背/猜题的考试。当年升学考试竞争非常激烈,居住南部或偏远的地区常因缺乏有时效的信息丶考场又远离丶交通不便而吃大亏,升学率较落后。如果第一关没顺利通过,以后诸事就困难重重。我们虽都是高中直升生,却因“先天不足,后天失调”双双跌跤没上最好的名校,而各自汰至私立中原的物理系及淡江的外文系,异常失望丶伤心。我家有兄弟姊妹八人,父亲在金融界服务,经济上勉强过得去。由吏家有六姊弟,父亲因个性耿直清廉不同流合污,而被排拒到山地乡当建设课长。虽当了“番王”,收入并不丰,又无恒产,平时应付开门七件事己几乎捉襟见肘了。第一学期东集西筹勉强应付过,但第二学期便无法以继,毫无选择余地,下旗返乡“吃家己”,不似同班同学许忠政(现许氏人参董事长)有辨法转学到台大,及黄兰君(当年政界红人黄朝琴的女儿)能不愁昂贵的学费。由于没有显赫的家世,又缺乏高学历专长,再加上社会对女性的歧视,要在小城市找一个理想的职业,简直比登天还难。在如此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她自己摸索找到几个强差人意的工作,如在屏东西瓜大王处当管帐,在补习班刻钢板,当小学代课老师,及当屏东民立广播电台当广播员(看在校时屡次得演讲比赛冠军,及小学老师的推荐才获选。)做一段时间后,她觉得这种仰人鼻息又没创意的工作不合她的兴趣。她要以自己的才艺开创自己的事业。当她告诉她父亲想去学裁缝时,她父亲勃然大怒道:“早知你要去做女工,你上到小学就够了。”但他却提不出其他办法。她坚信贫穷不是绝境,祇要有信心,有智慧,锲而不舍,一定可以成功走出一条路来。于是,她下决心要靠自己,闯天下。没钱上裁缝学校,她就向书局订购有关裁缝方面的中丶日文的期刊、専科书自己研究。学理丶技巧上有问题就请教附近一位好心的女裁缝师;日文看不太懂就请教母亲。把家里的餐桌当裁剪桌,把旧衣拆开研究其结构/缝法,把旧报纸用来裁画裁剪,再把一部古董缝纫机搬到客厅练习车衣。如此日夜苦学勤练,无师自通后,她就大胆踏出来开设“艺美裁缝社”谋生了。许多昔日的师丶友闻讯纷纷到店来看她。当看到店那麽小又简陋,有些人表示愤愤不平说:“你那麽优秀竟然龙困浅滩到此地步,好可怜,好令人心痛呀!”由吏回应说:“谢谢大家的关心。我虽穷困但绝不放弃一缐希望。我需要大家的关心及鼓励,但绝不是可怜。我将很努力,绝不让大家失望。”由吏抱定“诚信悦服”(即诚实待人,信用第一,喜悦心情,服务人群)的宗旨开始创业的第一步。由吏虽初出茅庐,但做事非常认真,一点也不含糊,总全力做得尽善尽美让客人心满意足而归。举例来说,当年流行穿百褶裙。做这种裙不但需要非常专业丶细心,及耐性。换句话说,在制作前,测算必须精准,熨工必须精巧,否则一出错将前功尽弃。当年熨斗是用碳烧,不是用电,很不方便,而屏东太阳大店面小,非常闷热,熨一件需数小时,熨完一件常满头是汗,非常难受。这种艰辛高难度的工作祗有由吏愿做能做。她曾创下一天做五件的最高纪录,而名扬远近。如此,惨淡经营数年,生意蒸蒸日上,渐入佳境,终于能抬头站起来了。

我在中原理工学院的学业平均虽不差还是甲等,我对物理兴趣却不高,且自认无特殊才华,加上由吏与我天南地北相隔,见面不易,非常痛苦。于是,我决定改组重考,而考进成大外文系。老实说,我对文学虽感兴趣,但对外文并没什么大兴趣或天份。我之所以来成大主要是我较喜欢在自由广大的天空遨翔,而不愿拘束于小室里团转。但坦白说,骨子里还是想接近由吏呀!至今回想,当年实在也够痴,情狂了。但,如无当年,何能有今日?我们都心甘情愿,何悔之有。

▲图五

有人常说“毕业即失业”,但对我来说却刚毕业即受骗,且栽在一位朋友手中。原来,在我快退伍时,在大学低我一届的老钟,忽然跑来向我求救说,他的一门主科恐不能过关而不能毕业,而她太太快临盆,而且在台北有一个很好的职位在等他。如他不能毕业则问题太大了,希望我能代向我熟悉的教授求情。我们虽不是很熟悉但曽同属成大棒球校队,总不能见难不助。不久,老钟兴高采烈跑来感谢我说他已毕业了,马上要去台北上班,并说他的人际关系很好,一定可帮我找到很好的工作,劝我不要留在小城市那是没有什么前途的。果然,不久来信要我寄资料给他,并说快了,请准备。我一向对朋友很忠心又信任的,对完全没利害关系的他完全没有疑虑,直到很久了,一向对我完全放任信任的父母看不下去要我亲赴台北查证。结果,找不到那家公司也找不到老钟,原来是一场骗局。(详情可读我的拙作“有爱无泪”中的“人生的第一课”)正当我傍徨不知所措之际,有一天在街上忽遇高中导师朱春生老师。他知道我的困境后马上主动向校长丶教务主任推荐,(谢天谢地没有人向我索红包,而我当年还不知学界已有此陋习。)让我在开学前吊上车尾,进了母校屏东中学执教三年。在这三年中,我完成人生三大事:1. 与相恋十年的张由吏结婚,2. 生男育女,3. 到美国留学。

五、离台赴美

长在温室里的树是长不高大?留学去!

1960年代的台湾政局是紧绷,留学潮正汹涌澎湃,大専毕业生无论贫富贤庸都想尽办法往外留学去,我当然也不例外。

但“ 留学”对学文、法、社会科者不啻是“流血”的代名词,因为奖学金少或缺,功课重又难,打工时长钱少又繁重。我就读的北卡大( University Of North Carolina一UNC)是全美第一所州立大学(创于1795),学费较低,但我不是州民,须多付3倍。我辛辛苦苦带来的美金三千元(在屏中教师一个月的本薪才九百台幤,不到美金三十元。三千美元是集缩衣节食,补习收入,及父兄资助而来。)顶多仅够支持一年而已,而学校要求我二年一气呵成。我是来此改修社会工作系,须修完54学分。我捏捏薄钱包,便马上向学校请休一年,摸摸鼻子很知趣地到纽约与老同学兼难兄难弟的林正坚会合打工,“流血”去。我还幸运没被逼到油烟迷漫丶人声吵杂的餐馆去洗碗,而在干净丶上轨道的日本礼品店工作。但我每天得站8小时,下班后又得赶上课(为取得I-20),课后再搭地铁半小时走路十分钟才抵家。往往抵家已超过十点,已差不多饥疲交迫了。然后还要洗米煮饭,洗菜切菜炒菜等等。然后才稍轻松与室友聊天,祭五脏庙。之后,如有余力再写家书,思思念念或吐吐苦水。我们四人合租相挤的公寓是座落纽约市较贫困的布鲁克林区(Brooklyn),房东吝啬刻薄,在严寒的冬天,室内温度不低于华氏50度是不开暖气的,这对来自亚热带的我们无异住在冰室内。这时我们皆领悟到一句名言:“有钱无钱娶某好过年”。但此时此景,四个落难的罗汉脚,除了干拥冷被,夫复何为?

六,冬去春来

正当我们面临生活困境,心情低落时,忽然发现有两位“天使”住在我们的楼上一一陈柳江医生及夫人洪美和。他们不但平时关照,常载我们购买生活补给品,并且每个周日带我及林正坚到纽泽西徐华医生家做礼拜。在那里我们认识了林华山医生及夫人刘碧珠等一群可敬的基督徒。我深受感动而受洗。最令我终身难忘的是当我要回UNC,陈柳江医生竟然主动请假与已怀孕的洪美和夫人(图六),开车载我回校并帮我安顿下来。半年后,他们得知由吏不久将来美与我团聚,又主动把载我南下的那部车赠送给我说,没车等于没脚,上课工作都会困难。这等爱心及友谊,四十多年来每忆及或谈起他们,我们都不禁眼湿,太感激了。

▲图六:在UNC,左起:洪美和丶陈柳江、李彦祯。

1971年春,由吏提早来美是得益于台湾留学生接眷政䇿的修改,从须等二年改为一年。在机场接到身仅带$5元,消瘦的她,心中万分怜惜丶歉疚。一丶二年来她要工作及抚养二个稚儿实在太辛苦了。没想到,她来美第二天,她坚持马上去附近看顾别人的小孩,赚点钱贴补。她说她要来美前有人劝她不要来以免增加生活负担,她要证明她不是来吃软饭的。她马上学开车,而且在二三星期内便拿到驾驶执照。接着,她自己开车到处去找工作。她告诉我她找到一家似乎很适合她,但因她初来,英语尚不行恐不被接受。于是我们相袂去找老板说,她有他们所需要技术,衹是英文尚有点困难,如能让免费工作一星期,如还不行,她会自动离开。结果当天下午去接由吏时,年轻的老板,Ralph,笑嘻嘻跑出来告诉我,由吏就是他们好久都找不到的first pattern maker (第一手样品制作者)。她不必再试,可即日就上班。以后的最初几年,同样的情况一再重演,她也常在一试后,人家都再也不放她走。由于我们不愿与小孩长期分离,我们尽快要把他们连带照顾他们的外祖母一起接来。要达到这目标,我下完课,由吏下完班,便都各自赶到餐馆当侍者,及西装店改衣服。约十点回到家,由吏准备晚餐及第二天的早丶午餐,我则准备功课常至三更半夜。如此,夙夜匪懈,岳母终能携带子孙飘洋过海于1972年1月飞来团聚。(岳母一生勤劳,谦虚,有礼,省吃俭用,把家整理得干干净净,条条不紊。从来不出远门,又不懂英文却能带二孙子来美。然后她又从英文文盲变成众孙英文26字母的启蒙师,并以八十多岁之高齢通过改籍美国公民的考试。真令人佩服。)

七、我的社会工作

1972年5月15日,即行毕业典后的第二天,我便到北卡东部的小城Kinston(人口三万多)的一个智障(Mental Retardation -MR)中心一一Caswell Center报到当社会工作者。这是我早年对自己的期许,要在我精华的人生岁月之中,对人间最不幸又最无助的人群服务。北卡有四个MR中心,専门收容智商低无法独立自立的智障者。Caswell Center是1914年设立,北卡最大的中心,有居民1800名,有员工丶专业人员约一千人来照顾其基本生活起居,舒解家庭及社会所面临的困境。起初这些做为仅基于人道的考量,很少顾及到人性的尊严,人权的保障,直到1963年甘乃迪总统有亲人的切身之痛,而设立新法全面保护丶照顾这不幸丶被遗弃丶被遗忘的人(约占6%的人口)。此后,智障者所受的待遇才铺天盖地获得十足的改革。老实说,这是我生平第一次见到那麽多智障的人聚集生活在一起,也由衷地感佩美国人如此人道丶细心丶慷慨地照顾他们。(当时美国花在他们身上一年一人$35,000 元,比我的年薪多二丶三倍。)他们的食丶衣丶住丶行丶教育丶职训丶健康丶娯乐都被照顾得无微不至,比一般正常家庭的小孩还强得多,又比早年我在台湾看到的可怜的智障,独自被关被隔离在喑无天日丶脏臭湿冷的地牢小屋丶吃残饭余肴,到处被羞辱追打⋯有如天壤之别。现在政府要把他们真正当人看,要尊重他们丶教育他们丶训练他们,使他们能在有生之年再回归社会丶重享天伦之乐。为要配合政府的政策,及社会丶家庭的期待,我以最大的爱心对待他们如自己的子弟,透过无数耐心的接触丶访问,逐渐消除他们与家人及社会的隔绝,进而融合在一起。每当我看到这些子弟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家人欢乐地拥抱,及社会人士友善的接纳,就是我最快乐的时刻。

六年后,为让我自己的小孩能获得较合适的教育环境,而决定要搬到北卡文化、政治、经济中心的首府Raleigh,及台湾人汇集的地方。在感人依依不舍的惜别会上,我的上司、同仁给我不少的慰勉,誉我可能是Caswell Center史上把那麽多居民,家庭,及社会拉近融合的第一个外国来的社会工作者,并问我是如何做到的?我腼腆地说:“大概是我的戆胆及爱心吧!”

八、申请绿卡的挫折

留学生要在美国长期工作,必须要先获得永久居留权。 我在Caswell 工作有18个月的实习期,但据说外国社会工作者要申请永远居留权很难。于是听律师的话以由吏的専业申请绿卡。本来一切顺利的,却在面谈时被打回票,因由吏己随我换工作而离开原申请的雇主了。对此,我们失望又傍徨,为此,由吏不得已再重新申请。Kinston是小城似无此机会,祗好到95哩外的Durham去工作,于每周一至周五离家工作,非常不安又辛苦。幸好,朋友主动帮忙丶给予方便,如此持续不断6个月。有一天,忽然福从天降在信箱里收到寄来的绿卡。譲我们喜开望外,雀跃三丈。,我们终于能永久留在培育我们,造福我们的美丽美国了。当由吏提出辞呈时,老板,Walker,才发现这段期间由吏的实况,而感动钦佩不已。他很不舍由吏的离开因她是几十年来最好的裁缝师/帮手。回想来真奇,半年前我们本来找附近别的地方,却买错报纸,而歪打正著意外找上黑人Walker,没想到Walker那麽热心帮忙申请到绿卡。他不但改变我们的命运,并且无意中引导她走上此后的行业一一改衣専门店。这是或许是上帝的恩典及带领吧!

由吏回到Kinston ,我马上设法在我们缝纫部找工作,但该主任Kennedy总推三阻四不接纳。祇好先到别的部门照护居民。有一天我和中心的秘鲁裔总头(Superintendent)在打网球时,他问候由吏近况,我据实以答。他闻言说,“我曽听说过由吏的才干。她真的被放错职位了,我会马上处理。”几天后由吏果然便接到通知,要她马上去缝纫部上班。再过几天,Kennedy亲自打电话给我:“由吏真能干又认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我开玩笑说:“你不是说她英文不行吗?不能胜任吗?”她尴尬地说:“别再开玩笑了,现在一点问题都没有了。”此后把由吏当成她的左右手,把设计特殊躯体的衣服或其他疑难症的艰难工作全由她负责解决。往后更又疼惜由吏如亲生女儿,想送她上州立大学深造。由吏因距离过远而婉拒后,又主动替她申请到北卡第一个设计师的头衔,让她从此拥有冷暖气单独的办公室,五年后由吏与我决定搬离出去闯天下,Kenndy马上很体贴带一些衣服及现金200元说:“我相信以你才艺一定会成功。这个小意思仅表开头采向你祝贺开张大吉,万事如意。”说完紧紧抱住我们每一个人,非常不舍。此后,她有空就来看我们,我们有机会到海边玩也一定顺路拜访她。我们继续彼此关心来往直到她逝世。蒙她的福,由吏的生意从第一天就一直客人源源不断地来,正如当年在屏东创业时一样。相信在天之灵的她一定感到很欣慰。我们从遥远的台湾来到美国与她结下如此深厚的情谊是何等有幸丶感念呀!

九、转业、创业

我的新工作是在Murdoch Center,规模仅次于Caswell Center,居民约一千人。当初设立时有隔离的用意而设在偏远的乡区。我被分派到智障又眼盲的单位,照理工作更为复杂丶困难,但由于设备齐全,爱心十足大家都很快乐。举个例,S初来中心时,可能因好动却不能看见,情绪不稳,时常胡闹,就像著名的海伦凯勒小时因聋哑盲感到极端痛苦丶忿怒不可理喻,那样难予管教,直到有一天无意中被一具玩具钢琴所慑服,她竟无师自通不断地弹出美妙的音乐来。大家都很惊喜,她也高兴得手舞足蹈,不停地欢叫。从此,她似著魔似的每天在音乐室内大弹其琴大唱其歌自得其乐。(看起来俨然是名家演奏,虽然其曲难解,其词不清。)有一天,我们把这位名符其实的“天才”钢琴家送到电视台表演,她大出锋头而成闻人。S 的智商不高,口齿不清,常辞不达意,讲话时,常身子前后摆动,手常握著或摸著对方。有一次,她一手抓住我的手,另一手摸著我的脸,样子非常诚恳丶纯真丶温柔地向我说:“I love you.”我一时怔住,感动良久。谁说智障者无知觉丶无情感,一无可取?我与智障者相处十年,深感他们纯真的本性及可爱的人性,有时甚至胜于常人哩! 想到这里,我不禁想起早年因发烧过度而成智障的表妹,亦有奇才。她平时讲话不太灵精有点儍乎乎的,但一旦有人掉了东西找不到时,她便很快把东西找出来或指出来。有人说她可以当侦探协助警察找回失物。我来美10年第一次回台。当我抵家时第一遇到竟是我这表妹。我家人告诉我她己很久没来我家,但那几天她却忽然出现并且口口声声说:“沙拉(我的日本名)要回来了。”没人见到她也没人告诉她,她如何知道的?此后数年,这种事一直重演,直到她过世,真是神奇极了。但,最令我不解的是,她仅仅对我及家妹雪玟如此。是不是她小时候,我俩最关照她,而成灵犀相通?我在Caswell时有位智商才30多的Henry,他居然不经思索马上说出几年几月几日是星期几,而且百无一失,非常精准。后来我们把他送到阿里桑纳大学去让专家研究。智障者中有天才,或天才者中有智障?造物者真神奇!

由吏自抵美的第一天到1978年搬到Raleigh之前,可说工作不断,但全是替别人打工,自己还没创业。但要创业谈何容易?除了需要资金/人力外,有时还需要运气。为寻找地点好又便宜的店面非常困难我们已找了很久就是找不到。有一天,我们在一家小Mall闲逛,遇到一个工人打扮,毫不显眼的中年人。他得知我们的意图及困境后,马上向我们保说一星期后,你们在这里会有一个店面。深谈后才知道他是这Mall的主人,对台湾来的人很有好感,认为都是勤俭丶诚信的人。果然他信守承诺,在走廊末端,布料行的玻璃墙边,搭起两道简易木板墙,围出298呎连屋顶都没有的小店面租给由吏。两星期后由吏单枪匹马上任了一一开创了日后成为北卡州最具规模的改衣业“王国”。

我是在北卡州政府服务满十年后,应由吏的请求才正式全时加入她的改衣行业,因她已忙得快透不过气来了。在此之前,除周末丶晚间稍事帮忙外,我对做生意是一知半解,又无大经验。但,我紧紧记住台语一句名言:“有様学样,没样,自己想”,再凭一身戆胆,满脑子的奇思怪想,及有极坚强的靠山便开始横冲直撞了。我上任后,秉持最初的理念:诚信悦服,加上“ 更合适丶更迅速丶更省钱”的口号及行动,不断地生长丶壮大直到比最原先的店面的八倍大,并卖起男装来。接著来在Mall前面购地建一栋约3500呎全砖的独立屋,并增设干洗店。然后又在北Raleigh,西边的Gardner增设二间改衣及一间干洗店。我们的客源除了广大的群众,我们还有数家大百货公司如Hudson Belk,J.C. Penny’s,Nostrum,Republic of Banana 等及一些大学及中学等的特约店。真是应接不暇。有时我们跑自己的五家店及上述商店丶学校一天约100哩。这期间,北卡最大的杂志Spectator从1985年起每年做一次由市民对各行业的服务评论,我们从开始就每年都获得三角地区最佳裁缝店(Best Tailor Shop in The Triangle)(图七),从无间断。我们经常上报,无形中增加我们的知名度。北卡最大报,News Observer,几次报导盛赞由吏是有才艺丶很勤奋,大受欢迎的裁缝师/设计师:大学落跑生(college dropped out),无师自通(self educated);在最忙季常自早忙到晚都不歇;客人常门庭若市三教九流都有,包括最杰出的大专男/女篮球队全国冠军队教练Jim Valvano, Kay Yow;及北卡首富Jim Goodnight,Walter Davies;拥有五家店,五十员工…⋯

▲图七

在近30年的营业期间,我们像所有的创业者那样都经历过许多辛酸血泪,也享受无数的欢乐荣幸。在此,我仅挑选一些较正面丶有趣丶感人的故事来分享吧!

一小男孩有好几年每次随他母亲来店时就自动拿起扫把打扫。他说他希望将来长大后能来这里打工。后来,他消失不见了。有一天有一个健壮的年轻人走进店直嚷扫把在那里?正当我们感到莫名奇妙时,他忽然大笑说,他就是当年常来打扫的那个小孩。他今天刚从外州回来探亲友顺便也来看看常思念不忘的“老友”。

有一对同鄕每次见面时就感谢我们早年给他们女儿当媬姆。“当媬姆?怎么说?”他们笑笑说没错,因女儿在下课常跟一群不三不四的同学乱跑,直到她到你们店打工后,生活才变得规律又有礼,是你们照顾她,又改造她的成果。

有一阵子,男人的领带都改窄。有一客人,每次都快乐吹口哨,带五丶六条来改。在一、二年内,他至少改了一百条以上。每次听到口哨,我们就知道他又来了,该迎接财神爷了。

Bedlack是杜克大学(Duke)有名的神经科医生。他对衣著非常讲究,常从意大利订购名贵的衣服。尺寸稍微不合,便拿到店来。几天后他按时来试穿。他拿起衣服很仔细地察看,再小心地穿上。他照著镜子频频点头道:“Perfect!”(太好了!)然后,带著诡黠的笑容的说:“这衣服真的有改过吗?我怎么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那麽复杂精致的设计及缝制,竟能像原装一样,天衣无缝!”说著拿小费要要奖赏由吏。由吏婉拒说她的服务从不收小费,唯一例外的是Walter Davies第一次从德州带来四箱的衣服,修改后坚持要付$200小费。我们没办法拒绝祇好收下与员工分享。”Dr. Bedlack尊重我们,但代之以邀请我们参加在他府上池边与一群朋友的宴会。从此,我们成为不拘小节丶无话不说的朋友了。

Walter Davies 是富传奇性,以运输石油起家的大富豪。他出身贫寒,仅高中毕业。他长得高大肥胖。因此很难找到非常合适的衣服。他非常平易近人,又慷慨热心。他独自捐赠北卡大学(UNC)一栋10层的大图书馆。他有空常来店或邀请我们及女儿丶女婿及长孙到他的住所或餐馆聊天丶吃饭。(图八)他有时很风趣问我有什么话要跟老布什总统讲的,因不久他就要去白宫会见他。我就说,

请转告他要善待台湾,不要出卖台湾。他又有三次共赠十二张千金难买的UNC篮球及足球的特席票,(第一排最中央位置,据说祇有捐赠最多的人才有此荣誉)让我们及朋友享受未曾有过最高级的待遇,譬如,可避免阻塞的特别的车道丶车位及停丶取车服务(valet),免费饮食招待等。(他常说如需票,尽管随时说,但我们都不好意思不敢要。)最难忘的是他邀请我们到德州Midland(注:据最近一个报导是美国第7大富裕区)他的老家小住。他亲自开车到机场来接并带我们四处观光包括昔日他发迹的旧址,老布什总统的故居。经过加油站时他进去加油,但很久才出来说,很抱歉他的司机今天休假,忘加油,而他却忘带皮夹出来,而加油工人不认识他,因他从未来此加油过。搞了半天,那人才知道我是谁,才让我賖帐。我们想进去代他付清,他却坚持不要。他感慨说:“我不记得曾欠过人钱,这大概生平第一次,真没想到!” 我们对“虎落平阳被犬欺”的他感到万分的过意不去。 2008年我被推举为台美人笔会会长。为联络及招揽会员,我和由吏开车从南加州出发打算环绕全美。我们沿I-10州际公路开到Midland正下方时,突接友人陈色娇从北卡打来的电话说,Walter Davies昨天过世了。我们惊呆了,世上那有巧的事:在近他的故居时,接到他回天国的音讯,简直他亲自来告别。我们不禁涙涔涔下,不能自己。我们万万没料到我们刚结束我们的事业,他竟然也结束人生。我们由衷地喜爱他,将永远怀念他,特别是他伟大的人格特质:仁慈丶谦虚丶慷慨。

当我们结束营业时,我问由吏对人生及事业最大的感触是什么?

她说对人生最大感触是你妈妈亲自对她说的话:“由吏,你的脾气很好,很温顺,恬静,而且做事很认真,刻苦耐劳,是很难得的好媳妇。”这句话消除了多年内心的惧虑一一担心穷媳妇难得公婆心。

Walter Davies曾当众面前对我说:“你很有才艺,做事认真又诚恳,你选对行,走对路,事业一定㑹成功。”这句肯定了当年困难抉择的正确。

十、快乐人生

你快乐,别人也快乐才是最快乐。

我们祇是一般平凡的人没有什么大成就,但我们都快乐満足,也尽力与周围的人同享。

在台湾二十多年的成长期,很幸运我们都有极快乐的早年时光。我们都有很多的好朋友。我们喜欢他们,他们也喜欢我们,并都选我们当班长。我们都尽力为他们服务,他们很满意也就继续选我们当班长。大学毕业丶当完兵役,我到母校,屏东中学教英文及当导师三年。我与同事相处非常好,经常一起打网球及垒球,并组队外出远征。我很疼惜我的学生,他们也很合作,经常得到全校秩序及整洁锦标。迄今已逾四十多年,我与一些学生仍保持连系。

在北卡的三十多年是我们的成熟的黄金期:
我们很感欣慰我们的两个子女都有快乐的童年,良好的教育,美满的家庭,安定的事业,对教会丶社会有贡献。(女儿及女婿己有三个小孩,但他们还再领养三女一男,而且全部在家裹自己教育,即home school。)我们的事业有成长,工作人员快乐满足丶社会认同支持,大家皆大欢喜。此外,在百忙中,我当任过第八任台湾同乡会会长,第三任美国东南区台湾同乡夏令会召集人,北卡台湾商会创会会长,创办至今已存续三十多年的“台讯”等,虽能力丶贡献有限,但竭力而为,而感到欣慰。

十一、相依为命,共度余生

当我们的小孩大学毕业搬离家后,我们便开始为退休而逐渐down size,把房地减缩一半。几年后,再又减缩一半。等搬到LWV己没私有地,房子也祗剩1300呎的两房两浴及一客一餐一书房而已,而家具也仅简单基本的,但我们认为己够用,很舒服,很满足。房子四周,花草树木扶疏有専人照顾管理,社区有各种娯乐活动设备,应有尽有,使用悉听尊便,出入有管制,安全宁静。二丶三百同鄕相聚在四平方哩内,来往非常方便。社区周边有医院诊所,各种行业店面及餐馆可满足生活的需要。我们早睡早起,生活规律。星期一、三、五早晨上太极气功操1次70分钟 星期三上专家学者的长青教室课2小时;晚上上查经班(随意);星期日上台语教会做礼拜,见见朋友;一星期2小时半的合唱演练(最近因太忙而停止)。乒乓球、高尔夫球一星期共约打五、六次;其他,与朋友相聚聊天、吃饭、打牌、散步、旅游等等都让我们忙无闲暇,比上班更忙,日子过得好快,简直没时间生病或得忧郁症,真是快乐得很。除外,我们各有自己的嗜好、活动。譬如,由吏喜欢自学弹钢琴(她一辈子因穷、因忙没机会学)丶看电视自娱;常去缝纫室去做自己创制多采多样,非常别致美观,人人称赞的帽子丶袋子丶缀布丶饰物等,以娱己或赠人。她说以前开店时从不做这些,也没有时间,现在退休了,健康还不错,可随所欲做她想做丶喜欢做的事,可说一生最快乐的时候。至于我个人留在家里的时间大部花在桌上的三电:电话(聊天),电视(看台湾的影视论坛),电脑(看E-Mail或写作);或躺卧在沙发上或床上很舒服地看我喜欢、欣赏的书或纯粹做白日梦。我曾于2006年7月出版一本书:“有爱无泪”,因颇受欢迎、喜爱,于翌年年4月再版,并继续在“太平洋时报”,“公论报”等报章撰文。

自2008年搬进“那久那有村”(LWV),开始大力鼓吹这个所谓的“人间天堂”,没想到竟获得广大同乡的回应。如今,搬到这里的同鄕约二丶三百人,成为台美人在美国最集中最大最出名的退休村,并且仍然壮大中。我今后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能自由自在丶无忧无虑地生活,继续写作,凝聚台美人,为我们这群行空渡海而来杰出的族群,台美人,留下历史的踪迹。

感恩颂

苦雨春风大半生,晚年退隐山湖林,琴声缝纫伴书笔,相娱相依赏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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